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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径规划 · 04

孩子说「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」，家长可以怎么接

晚饭桌上，爸爸随口问了一句：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」读高一的女儿夹菜的手停了一下：「不知道。」

爸爸又问：「那你喜欢什么？」「也说不上来。」

「都高一了，还不知道？」这句话一出口，饭桌就安静了。

（场景为示意）

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」「不知道。」这可能是高中生家里最常见的一段对话，也是最容易聊僵的一段。

家长问这句话，心里装的往往是一串具体的事：选科怎么选，要不要考虑出国，大学报什么专业。孩子答「不知道」，家长听到的就成了「没有方向」，着急便跟着来了。

可是，不知道，不等于没有方向。很多时候，只是还没有人帮孩子把兴趣说清楚。这一篇想讲的是：孩子说「不知道」的时候，家长可以怎么接；在做选科、选课这些决定之前，先要回答哪几个问题。

一、「不知道」，可能是四种不同的意思

同样一句「不知道」，背后的意思可能完全不一样：

孩子说「不知道」时，可能是家长常见的误会更合适的接法
真的还没想过，没有人问过他「喜欢什么」之外的问题「这孩子没主见」换成更小、更具体的问题
有一点模糊的兴趣，但说不出名字，也怕说出来被否定「问了半天什么都不说」先听，不急着评价这个兴趣「有没有用」
有好几个方向，不知道怎么选「什么都想做，就是什么都做不好」帮他把几个方向放在一起比一比
知道自己想做什么，但觉得家长不会同意「问了也是白问」先表明态度：说出来，我们一起看

这四种，没有一种是「孩子有问题」。第一种最常见：大多数孩子从小到大被问得最多的是「考了多少分」，很少有人问他「什么样的事你做着不觉得累」。第四种最容易被忽略：孩子不是不知道，是不敢说。

所以当孩子说「不知道」，先别急着往下追。这句话不是谈话的终点，而是一个信号：这个问题，太大了。

二、为什么「你以后想做什么」这个问题太大

「以后想做什么」，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来说，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原因至少有三个：

第一，他见过的职业很少。一个高中生日常接触到的职业，大多是老师、医生、父母的工作，再加上屏幕上看到的那些。很多真实存在的方向，他根本不知道有。

第二，这个问题把兴趣、能力和前途绑在了一起。孩子心里会想：我喜欢的，我做得好吗？做得好的，以后有前途吗？三件事搅在一起，最安全的回答就是「不知道」。

第三，问法本身带着压力。「都高一了还不知道」这句话一说，孩子学到的是：下次别说了。

所以，与其问一个大问题，不如换成几个小问题。我们后面会给出一份可以直接用的问法。

三、先分开两件事：兴趣和能力

在帮孩子想方向之前，有一件事要先分开：兴趣是一回事，能力是另一回事。

兴趣说的是：什么样的事，孩子愿意多做、做着不累、做完还想再做。能力说的是：什么样的事，孩子现在做得好。两者常常有关系，但不一样。一个孩子数学成绩一般，却很喜欢琢磨一个东西是怎么运作的；一个孩子作文分数很高，却并不喜欢写东西。

为什么要分开？因为如果只看能力，孩子的方向就只能从「现在哪门课分数高」里选；可分数会变，兴趣往往更持久，也更能撑得住一个人在一个方向上走得远。反过来，如果只看兴趣，不看现在的基础和要付出的努力，也容易想得太轻。

我们的学业兴趣与发展方向测评，测的就是兴趣，不是能力。它用六种兴趣类型来描述一个人：

兴趣类型大致的样子
喜欢动手的愿意摆弄实物，做、修、搭、操作，喜欢看到具体的成果
喜欢研究的爱问为什么，愿意琢磨原理，享受把一个问题想清楚
喜欢表达的喜欢用文字、图像、声音、表演来表达想法，看重新意
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愿意帮助、照顾、教别人，在和人相处中得到满足
喜欢组织带领的愿意牵头做事，说服别人，推动一件事往前走
喜欢有条理做事的喜欢清楚的规则和步骤，愿意把事情整理得井井有条

测评是六十道陈述题，加六道情境题。测完的报告，会说清孩子最突出的是哪几种兴趣类型，可以作为选课、选专业和择校时的一个参照。

注意，是「一个参照」。兴趣类型不会告诉孩子「你应该学什么专业」，更不会告诉他「你能考上什么学校」。它的作用，是让「我喜欢什么」这件模糊的事，有了几个可以说出口的词。孩子说不出「我喜欢什么」，但他也许能认出「喜欢研究的」「喜欢表达的」这两个说法，像自己。

四、做决定之前，先回答这五个问题

高中阶段，家长和孩子要一起做的决定不少：选科、选课、要不要考虑出国、要不要参加某个项目。不管是哪一个决定，动手之前，建议先回答下面五个问题：

#问题为什么要先问
1孩子做什么样的事时，最容易忘了时间？兴趣最真实的信号，往往不在「喜欢哪门课」，而在「做什么事不觉得累」
2孩子最近一次主动多学、多查、多做，是因为什么？主动多走的那几步，比任何一张问卷都说明问题
3孩子自己怎么看这件事？决定最后是孩子去走，他的意愿要放在家长的预期前面听
4现实条件是什么？学校开了哪些课，孩子现在的基础怎样，家庭能提供什么支持？兴趣要落地，就要和课程、基础、条件对上
5这个决定，有多大的余地可以调整？有些选择后面还能改，有些改起来代价大；先弄清楚，才知道要多慎重

第一、二个问题，家长可以先自己想一想，不用急着去问孩子。很多家长写下来才发现：孩子其实一直有一件做得很投入的事，只是那件事和学习「没关系」，就从没被当回事。

第四个问题里，涉及选科政策、考试安排、院校要求的部分，每个地方、每所学校都不一样，具体以当地教育主管部门、考试机构与院校官网发布为准。

五、孩子说「不知道」时，可以这样接

回到开头的饭桌。孩子说「不知道」之后，下面这几种接法，可以挑一种试试：

不太容易接下去的说法可以这样说
「都高一了，还不知道？」「不知道很正常，这个问题本来就很大。我们换个小一点的问法。」
「那你喜欢什么？」「最近有没有什么事，你做着做着就忘了时间？」
「这个以后能干什么？」「你觉得它哪里最有意思？」
「你就选个稳妥的吧。」「你先说说你的想法，我们再一起看看现实条件。」
「别人家孩子早就想好了。」（不说。）

最后一行不是玩笑。比较是最快让孩子闭嘴的方式。孩子一旦觉得「说了就会被拿去比」，下一次就什么也不说了。

还有一个小技巧：把问题从「以后」拉回到「最近」。「以后想做什么」很难答，「最近哪件事你做得最投入」容易得多。方向，常常是从一件件最近的事里慢慢长出来的。

六、一份可以留着用的核对清单

在帮孩子想方向的这段时间里，下面这份清单可以每过一两个月拿出来对一遍：

这份清单不需要一次全打勾。打不上勾的那几项，就是接下来可以和孩子聊的地方。

七、什么时候适合找人一起看

大多数时候，方向是家长和孩子在一次次聊天里慢慢聊出来的。不过有几种情况，找一位学习路径顾问一起看，会更省力：

解读的时候，我们建议孩子和家长一起来。决定权，始终在孩子和家长手里。

八、几个常见的误读

误读一：高一还不知道想做什么，就是没方向。大多数高中生都说不清。不知道，不等于没有方向，只是还没被说清楚。

误读二：兴趣测评能告诉孩子该学什么专业。它测的是兴趣，不是能力，更不预测成绩或录取。它给的是一个参照，让「喜欢什么」有了可以说出口的词。

误读三：喜欢的东西「没用」，就不该花时间。很多方向，是从一个看起来「没用」的兴趣里长出来的。先别急着判断它有没有用，先看孩子在里面学到了什么。

误读四：方向定了就不能改。高中阶段的大多数决定，都有调整的余地。弄清楚哪些能改、哪些改起来代价大，比一开始就求一个「最稳妥」的答案更重要。

九、今晚可以做的一件事

今晚，不问「你以后想做什么」，换一个问题：

「最近有没有什么事，你做着做着就忘了时间？」

孩子说什么，都先记下来，不评价，不追问「这有什么用」。如果孩子想了想说「打游戏」，也可以接一句：「游戏里你最喜欢做的是哪部分？是研究怎么过关，还是带着队友一起打？」这个回答里，就藏着一点兴趣的线索。

孩子说「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」的时候，您一般怎么接？欢迎在留言区说说。

如果想让孩子的兴趣有几个说得出口的词，可以回复「兴趣」，做一次学业兴趣与发展方向测评。今天同步上线的视频号第二集《兴趣和方向：两份专项测评》，也可以在文中直接观看。

测评结果用于了解兴趣与学习特点，不是诊断，也不预测成绩或录取结果。文中场景为示意，不对应任何具体的孩子与家庭。选科政策、考试安排与院校要求，以当地教育主管部门、考试机构与院校官网发布为准。